西元2006年04月18日

佛教翻譯家

佛經翻譯是我國翻譯史上光輝的一頁。自漢代以來,翻譯工作不僅是促進我國語文發展的因素之一,而且對於我國語文的變革也有一定的影響。從翻譯時間之長和翻譯作品之多來說,是世界歷史上任何一個國家所沒有的。

中國佛教史中相傳最早的佛教翻譯家,是一世紀間從印度來的兩位高僧——迦葉摩騰和竺法蘭。相傳中國佛教最早的一部《四十二章經》,就是由他們兩個人在洛陽共譯的。隨後接踵而來的,自一至十一世紀之間,一共有130多位著名翻譯家。其中如安世高、支婁邊讖、竺法護、鳩摩羅什、佛馱跋陀羅、曇天讖、曼陀羅仙、不空等著名學者,分別來自現在的印度(古稱天竺國)、巴基斯坦、阿富汗(古西、北天竺)、喀什米爾(古罽賓國)、尼泊爾(古迦毗羅衛國)、伊朗(古安息國)、蘇聯烏茲別克共和國(古康居國)、斯里蘭卡(古獅子國)、柬埔寨(古扶南國)等國,還有來自我國新疆各少數民族地區(古于闐國、龜茲國)等地。

早期佛經的翻譯多屬私人的工作,並沒有一定的翻譯組織。從東晉到隋代,逐漸脫離了私人的小規模的翻譯,變為有組織的大規模的譯場,從而產生了譯場的制度以及譯經的規則和方法,促進了譯經事業的更大進步。唐代國立譯場的制度非常完備,場內組織設有許多職掌,翻譯時有譯主、筆受、證義、潤文等各種分工。隨著翻譯的進行,同時開展譯文的講解討論,反復鑽研,使翻譯和研究相結合。這種優良傳統,直到今天還是值得我們學習的。

在古來的佛教翻譯家中,龜茲(今新疆庫車)出身的鳩摩羅什是最有名的巨匠之一。他于五世紀初到長安,得到當時統治者姚興的支持,在許多有學問、能文章的僧人如僧肇、僧睿等的幫助下,開始大量譯經。他一共譯出經論74部、384卷;他的譯法較重意譯,講究譯文的流暢華美,因此他所譯的佛經如《法華經》、《維摩詰經》、《金剛經》等,都富有文學趣味,一直受到中國佛教徒和文學愛好者的廣泛傳誦。

五世紀時,尼泊爾的佛馱跋陀羅也是一位傑出的翻譯家。他在長安、廬山、南京等地譯出了《華嚴經》以及關於坐禪、持戒的經典共117卷,對於中國佛教的影響也很大。稍後六世紀時,中印度的真諦和北印度的菩提流支,各翻譯了許多理論組織比較嚴密的論著,進一步充實了佛教哲學的內容。

七世紀間(初唐)最偉大的翻譯家是玄奘。他為了研究佛教學問,親往印度留學17年,精通梵文和各種學問,他不但譯出《大般若經》600卷、《瑜伽師地論》100卷、《大毗婆沙論》200卷、《成唯識論》10卷等共1300多卷的經論,而且是佛經“新譯”(玄奘以前的翻譯稱為“舊譯”)的創始人。

玄奘以後的義淨和不空,也是很有名的翻譯家。義淨曾在南海〔今印尼)、印度等國遊學20多年,譯出以戒律為中心的佛教著作共229卷。不空,斯里蘭卡人,是唐代密宗創始人之一,譯出以密教為中心的經典共100多卷。在中國佛教翻譯史上,他們都留下了光輝的業績。

宋代封建統治者雖設立譯經院,復興譯經事業,但譯主仍然借重外人,如天息災、法天、施護等,都是從印度來的學者,他們所譯的佛經偏於密教典籍,對於佛教的貢獻已經不能和唐代所譯相比了。但是宋代譯場制度的完備,仍然是值得我們注意的。此外,佛教翻譯史上還留下許多翻譯的方法、經驗和規則等,都是後世翻譯家們所熟悉的。

由於歷代中外佛教翻譯家,以畢生精力從事佛經的翻譯,僅以漢文《大藏經》現存翻譯佛典來說,就有1520部、5620卷(已經譯出而佚失了的還不計在內)。這些現存的佛典,是佛教翻譯家們歷時1000餘年相續不斷地對於世界文化所作出的不朽貢獻。